【那双手将一捧黄桂向上抛去,细碎的桂花便成了雪,又簌簌的落下,落到她的发梢。
老太太笑了起来,无声无息。
她只是一道影子,在二月红眼中,却是真实存在的。
那是他朝思暮念的妻子。
应该就是前些年的光景,丫头穿着碎花小袄,头发乌黑妥帖,碎发还专门找了卡子别住,哪怕到了暮年,也是个极为精神漂亮的小老太。
她毕竟年轻时伤了底子,衰老得更快些,哪怕二月红到处搜罗补品,也很难补上。
二月红对此有些着急,丫头倒是不急,只是在生了白发后,去找了染料,专门交到二月红手里,让他亲手把自己的头发染黑,那样便显得年轻、跟二月红更登对些。
之后的年月,每年二月红都会帮丫头染发,跟他们每年都会去自家院子摇桂花一样,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固定节目。
只是丫头真的老了,再摇不动桂花了,染发的速度也跟不上头发变白枯糙的速度,所以最后一次,她只是象征性捧起一些,洋洋洒洒,也算是一种仪式感。
二月红长长叹息了一声。
他眼中的丫头一点点变得年轻,随着他的回忆一幕一幕呈现灵动的姿态,那双眼里的爱意从未变过,热烈而纯粹,直到去世也是那般。
“二爷不必太快下来找我。”丫头死前这么说,“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呢。”
“起码……起码要将桂花糕交到沈先生手中。”
“再等等,他指不定就回来了。”
二月红当时喉头哽咽,沉沉地答应了下来,可他也等呀等呀,等到自己快死了,还没有等到未归家的故人……
“我快等不到沈先生了。”他站在树前,用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,“你不要怪我好不好?”】
这个空间虚虚实实的播放,已经把众人骗了不知道多少次了,可看这开头,众人还是有了丫头还活着的错觉。
直到画面被拉远,拉到老态龙钟的二月红身上,他们才蓦然意识到,一切都是二月红的视角,是一个将死之人孤独的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