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一切虚幻都破碎了,因为再真实的幻觉也不会接触到他,更不会死死地抓住他。
衣角被扯动的感觉很微弱,但在错乱的感受中也可能比雷声还清晰,吴邪想,若非如此,沈淮与常态不同的前倾动作,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点。
他其实很难体会到沈淮当时一瞬间迸发的情绪,到底是怎样复杂的心路历程,才能让青年在几秒钟内,竟不受控制地露出笑来?
到底是担惊受怕多,还是重逢的喜悦多?亦或者是,近百年没再见面的青年,此刻终于鲜活地出现在眼前的惊喜多?
吴邪想得一时入了神,直到一个巴掌与他的额头亲密接触,发出了极其响亮的“啪”的一声,一听就是个好瓜。
他险些没“嗷”得一声叫出来,捂着额头道:“疼啊!”
“又想魔怔了?”动手的自然是胖子,他没好气地道,“就你这入定速度,放修仙界都是天才一辈的。”
吴邪:“那你下手这么重!”
胖子点了点他胳膊,冷笑:“你猜为什么轮我下手?”
吴邪后知后觉感觉肩膀也有点疼,看了看位置,应该是张起灵下的手。
下黑手的人还一脸冷漠、理直气壮地看着他。
靠……还有高手。
吴邪揉了揉额头,心道还好看着他没出息样子的都是熟人,他叹了口气:“我又没什么,只是在想事儿呢。”
“想出了个啥名堂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吴邪不打算说心路历程,他道,“只是觉得沈教授的调节能力和自救能力都怪厉害的。”
他能笑出来,起码证明已经分清虚幻和现实了,虽然从外人的角度看,确实有点不合时宜,但对沈淮来说,分清现实就足够了。
毕竟他反应过来肯定能感受到沈鹤钊的身体状态——哪怕看着要死,这不还是没死么?
解雨臣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:“也就你能想明白。”
“也不能说是坏事,对吧?”吴邪道,“起码我现在能证明沈教授不是沈鹤钊临死前的幻觉了,他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