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上的手机,还是一脚踩下了油门。
沿着外郊公路开了大半圈,出租车才又一次汇入了车流,进入了城内,接着东拐西拐,到了一个工业区附近的一个筒子楼底下停下。
此刻凌晨五点,天还没亮,筒子楼里连个声控灯都没有,楼道黑乎乎的,沈淮下了车,示意汪隆带路。
汪隆一只脚迈上楼梯,回头犹豫道:“沈先生,你是……愿意放过我了吗?”
“你说你背叛汪家给我带路,是因为身不由己想活,那我又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身不由己出卖我。”
汪隆脸色一白。
沈淮摸了摸口袋,没摸到烟——他突然觉得这个场面自己点根烟会很应景。
他道:“你母亲叫什么,在哪?”
汪隆瞬间泄了气,像是认命了,一股脑全都告诉了他。
“您……我……我母亲就交给您了。”他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。
沈淮:“……”
人无语的时候,真的会说不出话。
汪隆就这样把敌人带进了村,到房门口的时候,里面三个小汪还在打扑克。
他们打扑克就算了,还在用蹩脚的杭州话喊,听起来叽里咕噜的,也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们“敬业”。
沈淮示意汪隆先进去,自己躲在一侧。
后者吸了吸鼻涕,推开门。
“诶,隆哥,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,小善呢?”
汪隆哑声道:“买……买早餐去了。”
“他还怪好的嘞。”
“有找到那个姓沈的踪迹不?我是真的不想学这个鸟语了。”
“杭州不仅可能有姓沈的在,还有老九门的余孽也在这,这水那么浑,我们真能掺和进去?”
“哥们,时代早变了,老九门现在也得夹着尾巴做人,更别说那个姓沈的,哪怕他过去有能耐,至于这二十多年隐姓埋名不敢露头?”
“更别说还被警察给抓着上了通缉令!”
几人噗噗哄笑起来,谁也没注意到刚进来的汪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