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?
据他所知,通往青铜树最靠谱的路线,那条路是工匠修的,上面还有壁画——哪怕前面他走得不对,那里总不能错吧!
【沈鹤钊走了将近一夜,直到晨光熹微,淡金的暖光落在他们的发梢。
张海成在他后面累得直喘气,他双手死死拽着沉重的包,愣是一声不吭。
他们走到了一个瀑布顶上,涉水而过便是一大片岩石。
沈鹤钊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就当张海成以为他是浅浅休息片刻,问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时——
沈鹤钊表情平静,带着一种莫名的深沉。
他用伞尖点了点厚厚的岩石,道:“他在这底下。”
张海成:“?”
男人望着脚下的空地,陷入了沉思。】
观影的众人也陷入了沉思。
吴邪第一时间转头看张学归,用一种你荒谬的语气说:“这就是你说的标准答案?”
“你是指望我们变成钻地鼹鼠刨地刨下去么?”
他终于看明白了,沈鹤钊这是两点之间线段最短,直接走到了青铜树顶端了啊!
张学归“额”了一声,头一次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张海成表情同样严肃,他道:“我应该带了炸药!”
胖子拍手:“就是,艺术就是爆炸!”
“你什么时候不带炸药。”张海楼吐槽道,“不要什么都跟沈鹤钊学啊!”
“这个地方能炸么?炸空了你们掉下去怎么办?哪怕没掉下去,那么高的空洞,你带降落伞了吗?”
张海成真的在反思:“……下次带上。”
张海楼一个白眼。
“对沈鹤钊来说,雨伞能当降落伞用。”吴邪道,“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了,但对咱来说,洗洗睡吧,这条路走不了一点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张海成不由自主道。
张学归道:“要么鹤钊把你抓下去,要么留上面看家嘛,我希望是后者。”
张海成嗤鼻:“小肚鸡肠的家伙。”
张学归嘴巴带毒:“办事都办不好的混蛋,连自己的降落伞都不带,带你有何用。”
草!正常人谁会想去林子里带降落伞啊!
【得知沈鹤钊想从这下去,张海成疑惑了不到一秒,就开始翻包里的雷管和火药了。
沈鹤钊没有立马答应,他说:“让我想想。”
张海成点头,不再说话。
青年说想,是真的想,他双手交叠在伞柄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眼尾的金纹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极浅极柔的光,像是带着一种莫名古老的生命力。
他旁边的张海成看不到,但观影的众人却又看得很清楚。
在沈鹤钊闭上眼后,过不了多久。
他们脚下厚重的岩石像遇热消弭的冰雪一般,一层一层软化、消失……
最后变成极薄的一层岩壳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