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967年3月18日。
经过三个月的观察,他们终于确定了02并没有什么危险性,将他从那硬邦邦的束缚床上放了下来。
那个大房间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,他可以坐着轮椅在窗边晒太阳,只是他们依旧不敢给他取下身上的镣铐,那些金属环扣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,偶尔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像叹息一般的声响。
我对此挺开心的,这个鸟屎一样的地方实在是太憋闷了,我实在是找不到人说话,只有02还愿意理我,02过得比我惨太多了,但怎么着,他能晒太阳也是一个进步。
我师兄他们自从拿到02的血样就开始发疯,也不知检测出了什么东西,一天天疯魔得连饭都不吃,我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,就溜去找02说话。
那段时间02也被折腾得够呛,他的造血功能本来就有问题,半晌也放不出多少血,他们就在他手腕上开了个小口子,慢慢接着。
02跟我说,这倒是没什么,就是不让他动,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像是被割的漆树。
我说草了你这怎么还能幽默一下?
他说这个地方能幽默的第一名是他,第二名就只剩我了,其他人最多争个倒数第一。
我险些被他的话笑岔气。
02看着很沉默,甚至有点冷,但其实很好说话,是个很幽默的人。
师兄他们不介意我去陪02聊天,还希望我稳定他的情绪,能套出他更多情报最好。
主要原因一是我足够菜,这个地方包吃包住我出不去,二是我身份很清白,谁能背叛我这二代都跑不了。
但事实上,我感觉是02在陪我聊天,在格尔木待了才几个月,我感觉我已经快压抑疯了,我总觉得周围的墙壁像是会动一样,在夜晚朝我压过来,让我无数次在梦中惊醒。
我问02,他难道就不怕死吗?
02却很笃定地跟我说,他不会死,这里的人再怎么研究,也研究不出什么成果。
我吓得直接去捂他的嘴,这话能直接说的?要是给其他人听去,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