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的额发湿漉,黏在白皙柔嫩的脸颊上,像是一只胎毛都没干的斑点小狗。
张起灵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流,似乎因为他这句话平静下来。
那攥着带子的手,不知何时悄悄松开了一条缝隙,只用大拇指勾着,其余的指头都扒拉住他的领子了。
张起灵给张海成使眼神。
后者如蒙大赦,用一种“不愧是族长就是牛逼”的眼神看着他,随后立即把棺材带子抽走了。
小孩的手空了空,更是死死拽着小哥的领子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张海成低声问,“我们把人往哪带?”
“你去问老痒。”张起灵道,“有吴邪在,他不会什么都不说——找一条安全点的路,我们尽快出去。”
张海成下意识问:“棺材……”
“我或者吴邪。”
张海成:“……”
怎么回事,他一下子成为三人组里唯一一个拿棺材没办法的了!
张海成最后恋恋不舍看了一眼——他也想抱,旋即往吴邪那边走去了。
狭小的空间里只留下了张起灵和他怀里那个小得跟年糕条似的孩子。
张起灵仰了仰脖子,想让小孩换个地方抓,却引起了一阵不满的哼声。
平日里一拳崩碎石头的冷面酷哥就这么僵住了。
……这种感觉很微妙。
自离开张家、步入这个世界,张起灵就再也没有与人做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了。
他的世界除去零星几个同伴,似乎剩下的便是战斗、危机、与孤独。
他从未接触过这般幼小柔软的生命,哪怕他知道这是遭遇了意外的沈鹤钊。
到底……该怎么样照顾他?他什么时候会醒?又会不会有记忆?什么时候能变回去?
张起灵一个答案都不知道,他明明了解过那么多情报,却依旧无法做到全知。
甚至说,他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做好准备。
若沈鹤钊失去了记忆,从小开始长大,他要怎么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