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成往毛巾上倒了点矿泉水,等待着整个毛巾浸湿,接着敷到沈鹤钊的额头上。
青年紧闭着眼睛,靠在车窗边。
阳光沿着车窗漏进来,照着他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,偏偏那唇角又发白,被死死咬住,愈发显得病态。
张海成伸手摸了一下,只觉得温度高得惊人。
这好像还是02第一次出现发烧的症状,张海成想,之前昏迷被送去医院,检查出一堆毛病,他表现得都没这么严重。
可他这没有由来,甚至02前一秒还很正常地看风景,下一秒就突然发作了。
这会不会与他的突然心慌有关?
沈淮那边真出事了?
不知过了多久,张海成矿泉水都用完了两瓶,青年的温度好似才降下来一些。
他蹙着眉,像是还在经历一场噩梦。
“02。”张海成小声喊他,“有没有舒服一点?”
沈鹤钊“唔”了一声。
他的眼睫颤了颤,勉强睁开了眼睛,只是那眼神还是很涣散,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“好一点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喘息着道,“还好有你在。”
张海成攥紧了毛巾,水从指缝间挤出,滴在了裤腿上,他低声道:“我没帮上忙。”
沈鹤钊摇摇头,没有多说话,他脸上的红晕没有全部消散,竟比平时看着还多了几分气色。
“到哪了?”他问。
“到宝鸡了。”张海成道,“再之后不知道位置,我没让他乱走。”
沈鹤钊点点头,道:“地图给我。”
“你打算立马进山?”张海成的声音高了几分,“你现在的状态很差!”
沈鹤钊道:“我必须尽快找到他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沈鹤钊揉了揉眉心,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:“不找他,我的状态更差。”
这又是个什么原理?
张海成不再劝了,他只是道:“给我半个小时,我多准备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