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风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多,不像是纸钱彼此摩擦碰撞出的动静,倒像是……
脚步声。
小小的,轻轻的,像是许多人踮着脚尖在泥泞中行走。
沈鹤钊依旧闭着眼睛,语气平稳地诵念着。】
众人安静了下来,影像里的两人一人蒙着眼一人紧闭着念咒,只有他们能看见变化——
【瘦小的、模糊的脚印,在黑暗的边缘若隐若现。
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在飞舞的纸钱中若隐若现。
他们穿着破旧的衣衫,赤着脚,脚趾陷在淤泥里,每走一步似乎都难如登天。
一个女孩慢慢走近,蹲在阵法的边缘,她伸出手,似乎想碰触摆在地上浅浅燃烧的微弱烛火。
但她的手却穿过的火光,只透出森森的白骨。
她似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。
下一刻,一张纸钱飘忽着落到她的指尖。
——这是能够触到的。
她下意识攥住纸钱,望向站在中央的少年。
他们的脸也很模糊,像是被时间冲刷过的壁画,只剩下大致的轮廓,但众人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。
茫然的、惊喜的、不可置信的……难过的,所有的视线最终都落在了站在阵中的少年身上。
他们走近了,纸钱飞舞,像是他们的载体,轻又温柔。】
“……”
有谁说了什么,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明明隔着一层影像,他们却生怕自己会打断这一场仪式似的,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。
世界上真的有魂灵,会回应来自生者的情感和挂念。
【红线为引,纸钱作路。
沈鹤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他站在那,张开了双手,圈住了飞来的纸钱,几片白蝶落在他的发间轻轻颤动着。
纸钱的边缘锋锐,被风刮着打旋,却没有一丝一毫伤到他。
他终于念完了那段长长的招魂,语气轻而沙哑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