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吓得汗毛直竖,连声道:“别别别,沈大先生,你还是别夸了,跟平时一样就好!”
沈鹤钊轻笑一声,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他额上的冷汗。
就这么极慢极慢地吃完,他甚至还跟黑瞎子礼貌道了个别,叮嘱他下午记得行动起来。
黑瞎子本能觉得不对,但作为正常人,又怎么也想不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。
他答应了,很快便开始行动,去研究大坝周围的布局。
……
沈鹤钊避开所有人,踉跄地躲到芦苇荡里,他踉跄地压弯了几根芦苇杆,半跪在上面,脸色白得吓人。
他甚至都没力气再去观察四周,吐得昏天黑地,一阵一阵的反胃感让他眼眶泛红,额角上青筋暴起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喘息着身子站起来,目光落到江面上,从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。
“……起码有进步。”他语气自嘲,竟还有心情笑。
衣服勉强算整洁,只有袖口沾上了土,头发虽然湿漉漉的有些凌乱,但起码没散掉。
青年用手帕沾了点江水,擦了擦脸,收拾残局,最后离开芦苇荡,又是一副冷淡平常的模样。】
在沈鹤钊答应黑瞎子的邀请时,众人其实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沈鹤钊吃就算了,还吃那么多,甚至还一边吃一边面不改色夸赞黑瞎子的厨艺。
黑瞎子都被夸得坐立不安想要跑路了!
“至于吗!!”张海楼欲哭无泪,“随便吃点装个样子不就好了!”
吴邪揉了揉太阳穴:“可能他觉得有求于人吧……找黑瞎子帮那么多忙,总不能连分开前的最后一顿饭,都吃得那么不满意。”
从沈鹤钊答应黑瞎子的邀请开始,他就已经完全看透了青年的想法。
他觉得让黑瞎子做这些事情很危险,所以愧疚。
寻常人觉得一起吃顿便饭的平常邀请,对沈鹤钊来说哪怕无法接受,他也会去做——为的只是让黑瞎子“满意”,以降低自己的愧疚感。